“好耶,哥哥厉害!让我也试试吧。”阿娜沁见阿耶曲一箭刺中红心,蹦跳起来双手拍打。
白皙的手掌,过于用力的在几人跟前甩动,她丝毫没有任何顾及,就跟在自己房内独自欢喜时一般自然。
反而令元目瞪口呆。
“这算什么,平时的水平。”阿耶曲在陈国,很少遇见箭术如同南景臣这样好的人,他主要是气息沉稳,他射了三箭,看似不是一下下都中红心,实际上是有他的规则。
似乎是在故意隐藏自己锋芒,而又不让自己表现的过于差劲。
能藏拙之人,必有大财。
“阿耶曲王子和太子的箭法,不相上下。我今日可一饱眼福了。”南景臣打算作罢,他本来就是来当看客的,既然阿娜沁想玩,那他就更省事了,让陈国公主和王子和太子比一比就是。
“你可不能只当看客,来都来了。”太子卫书洛对自己的箭法不是绝对的自信,如同刚才一样中红心,纯属适才的风,恰好配合了下。
要是南景臣不参与进来,到时候让阿耶曲占尽风头的话,对南国颜面有损。
虽,只是小怡情之事,却也涉及了国家颜面。
今日射箭场的事,明日必然举国皆知,若是惨败,那他怕就成了南国罪人。
卫书洛嘴角轻微扯动,直接否决了南景臣的“偷懒”行迹。
“是啊,来都来了,不可以不尽兴。”阿耶曲也想和南景臣多较量。
明若华那等聪慧之人,她看南景臣眼睛里都带着光,能得这般神奇女子爱慕之人,阿耶曲想多了解南景臣一些。
各有小心思,除了阿娜沁,她知一门心思想参与其中。
“是啊,我还想和世子爷也比试呢。只可惜我来南国前,答应了我父君,但凡是用上兵器的事情,都得请示我哥哥。”
阿娜沁遗憾摇头叹息,浓长眼睫毛下眼睛,如同扇子一般上下扇动,一动一停之间仿佛被小忧郁充斥。
太子卫书洛为了让南景臣也参加,如松站定的身子,陡然威严了起来,“这样吧,在场之人都参加。”
“我倒是只想看热闹就好。”令元见今日风大,她那点射箭能力,还是罢了。
免得出丑。
“我要我要!”
阿娜沁性格很活跃,可来到骑射场,一说话就扯开嗓子吼似的,她实在是及少见。不过令元的诧异也就只是稍微,她的注意力啊都在傅安身上了,她还期待着一会傅安的表现呢。
他此刻属于当值,便也就只笔挺着身子站定在那。
可适才太子说了,在场之人都可参加。
现在场地上就他们五个人,傅安哪里逃得了。
这是太子的一步暗棋,就算是南景臣心意已决不参加了,好在傅安可以上。作为东宫御林卫侍卫长的他,箭法一直都可圈可点。
就是皇帝,也都在狩猎场称赞过傅安箭法多次。
“我支持你!”令元自己不上场,却也有了看热闹的兴致,朝着阿娜沁笑着站边。
且不说有要支持她的理由,最简单而言,既阿娜沁想要玩一把,又陈国女子都善骑射,令元也极想知道,所谓的不善射箭的阿娜沁能力如何。
阿娜沁上前,一只手拉过令元的手肘,两人好得跟相识多年的小姐妹似的:“我就知道你是个深明大义的公主。”
“这,和深明大义有关系?”令元也欢喜也茫然。
貌似这成语,用的有点奇怪。
这兄妹两,对南国文化多有好奇,令元送了一本成语书册过去,很明显,阿耶沁是瞧过了的。
“自然算的。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有一把弓箭。”她抬手,两只眼睛在空荡荡的手中移动,脑袋还微微摆动。
五黑秀发上的珠翠上的花蕊,也轻轻摆动。
说完后,阿娜沁视线在眼前三男子面前扫过,重点并非是他们帅气的容颜,笔挺的身躯,周遭散发出的或清冷或高贵的气息。
而是他们手中的弓箭。
“也不知道,我可否借用你们的……”
她在等着,眼前三个男子,送自己一把好弓。
南景臣见阿娜沁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弓箭上,微微后退一步,不由“咳咳”两声,声音清冷的遗憾道:“我这弓箭,是我家娘子送的,我不方便送给其他女子,哪怕是使用。”
这,是在秀恩爱吧?!
阿娜沁耸肩,微微吐舌,似觉自己的确冒犯了,抱歉道:“如此,确实不适合。”
他带着戏谑的目光,看向自己妹妹。既然她想要,那就给咯。
就看她能不能拿到。
阿耶曲把手中的箭“送”至阿娜沁跟前。
“谁要你的啊,我才没兴趣呢。”亲哥哥的弓箭,重量足足百斤,别看阿耶曲,似轻飘飘就拿起了,那是因为阿耶曲天生神力。
她细胳膊细腿的,才不会让自己遭那罪。
再者,她也本不是想要之前二人的箭的。
她心中早有所想……
最后也就只有卫书洛手中有一把好箭了。
“太子殿下,不知道你这个弓,可否让我用一用?”阿娜沁来到太子跟前,仰头带着浅笑,不卑不亢的道。
令元敏锐的发现,纵然阿娜沁似乎很大方,可最后几个字声音微弱了一些,甚至他说完后,还抿了下嘴。
这个细小的动作,让令元觉得有猫腻。
南景臣这个过来人,在阿娜沁看卫书洛目光里,隐约看出了一些隐藏不住的情愫,看来这冬日要来了,春天也不远了。
他很愿意卫书洛和阿娜沁有点什么,如此他和明若华也可以少一个不相干之人的打扰。
令元也大抵看出来一些,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以及说什么,就听阿耶曲突然严肃了起来,甚至还厉声训斥:
“妹妹,不可胡来!”
陡然的大声,还透着很绝的呵斥,让阿娜沁有些不解。
适才她见阿耶曲都好好地啊,怎的突然的他就这般了?
阿娜沁转头看他,百思不得,见他似主意已定她瘪嘴,满脸委屈的看着这个亲哥哥:“这么大声,哪里有胡来啊。”
见她似要生气,阿耶曲也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不对。
他缓和了语气,“太子那个是御赐之物,你就别危难太子了。”
阿耶曲是发现了阿娜沁的小心思,为了避免阿娜沁受伤,他也不想让阿娜沁留在南国,这才想阻挠他们的交流。
甚至,阿耶曲有些后悔来骑射场了。
知妹莫若兄。
就算是阿耶曲在情感上经验不丰富,可卫书洛那平静的模样,以及阿娜沁眸光含春水的柔和,他看得再分明不过。
卫书洛又不是傻子,他也看出了阿娜沁对他的不一般。
准确说,从她来到骑射场后,目光就一直跟随着他,卫书洛平时也多得女子的爱慕,便也就没太在意。
如今发现,似乎阿耶曲格外在意。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逆反心理,卫书洛莫名想故意让阿耶曲难受,竟然还朝着阿娜沁看了过去。
阿娜沁感觉到了来自卫书洛的目光,心扑通乱跳。
“你可是我亲哥哥!哼,你妹妹想玩一玩你都不许啊,再说这也不是你的那个骑射场。这里是南国,有皇帝还有太子呢。”阿娜沁在说到太子的时候,脸上如同盛开的三月桃,粉粉嫩嫩,娇羞态十足。
眉眼间的秋水,伴随着嘴角的卷曲,微微盈动着眸光。
这份柔情,本都因卫书洛。
阿耶曲不理会妹妹的撒娇也不想听她的解释,极直男的道:“我退一步,你拿别的弓箭,我就准了。”
“好吧……”阿娜沁见卫书洛好似也没有要给手中弓箭让她用一用的意思,又见哥哥给了自己台阶,只能顺势而下。
阿你说学一样就好,所以一门心思都是在骑马上,你的箭法谁敢恭维?”阿耶曲当着外人的面,毫不留情的戳穿。
卫书洛不喜这般闹腾女子,碍于她是陈国人,这才容忍。
他原本是想和南景臣骑射玩一玩,顺带聊点正经事,现在阿耶曲和阿娜沁以及令元都在,他也就只能是权当今日只是休闲。
卫书洛手中拿着紫金弓箭,是皇帝赏赐,他陡然来到阿娜沁跟前,“公主喜欢,也是这紫金弓的运气,若是公主不嫌弃,那就用这个试一试。”
“不嫌弃不嫌弃。”阿娜沁受宠若惊。
阿耶曲想拒绝,却听耳边有内侍尖锐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
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皇上和皇后,正坐着龙辇凤辇,在仪仗队以及侍卫的护卫下朝着这边而来。
“皇上万岁。”
皇帝和皇后下了辇轿,携手而来。
“都平生吧,朕也是路过,听闻你们在附近,就来凑个热闹。”皇帝目光落在阿娜曲手中的紫金弓箭上。
那是他赏赐给卫书洛,他几乎从不给任何人使用的。
卫书洛心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