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天文學 > 庶子奪唐 >第二十一章 楚州刺史
    “破家縣令,滅門刺史。”

    大唐立國之初,吏治倒還算清明,但在這不爲朝中袞袞諸公所熟知的山陽縣城內,李恪倒也看到了州縣府衙昏暗的一面。

    一個縣尉尚且如此,那他屬下的那些個上行下效的差役豈不更是張狂?

    李恪原本以爲鹽行勢大,只是在其豪富,可沒想到他們的手竟伸的這般長,膽子也長的這般大。

    李恪此前是自仙娘口中得知鹽行蠻橫,但倒也沒有盡信,本還欲待到了揚州再好生查探一番,可還沒等到他到揚州,他已經清楚地看到了淮南鹽行之勢。

    山陽雖不屬揚州,但亦在淮南道之內,多半與揚州那些鹽行拖不得干係,也正是如此,李恪也生了其他的心思,欲在行抵揚州之前先行敲打一番。

    因爲李恪此去揚州可不是爲了做一個任人擺佈的木偶,抑或只是表面上的揚州大都督,他既去了,便要掌揚州大權,成爲真正的揚州之主,而鹽行勢大,是李恪必須跨過去的絆腳石。

    “方纔你在酒館大堂之中,公然阻撓本尉執法,可還知罪?”剛一到了縣衙的內堂,縣尉便指着李恪,冷聲喝問道。

    李恪看着縣尉,反問道:“鹽行李越濫用私刑,欲斷人手腕在前,我仗義執言,打抱不平在後,縣尉不先問鹽行之罪,反倒先論我之過,不知是何道理?”

    縣尉道:“鹽行李越與吳六之衝突,本尉並未親見,故而尚需人證,本尉已經命人去傳了,你阻撓本尉執法,確乃是本尉親眼所見,證據確鑿,莫非你還能抵賴了不成?”

    李恪輕哼一聲道:“我不過是路見不平,替吳六說了幾句公道話罷了,難道也有罪過不成?”

    縣尉道:“路見不平?依我之見,說不得你同那吳六便是親眷,兩人相互勾結,故意要壞鹽行的生意吧。”

    李恪笑着回道:“我初到山陽,與鹽行之人素不相識,爲何要壞人生意,更何況你說吳六是我的親眷,與我勾結,你又可能拿出證據來。”

    李恪乃皇帝親子,那他的親眷又該是何人,縣尉所言自然荒謬無比。

    可縣尉見李恪分毫不讓,心中已然被李恪激地生怒,他一來只當李恪年少氣盛,二來當李恪自小嬌縱慣了,故而有些脾氣,於是冷聲道:“證據,你既來了我府衙,自然就有證據。”

    縣尉說着,擺了擺手,身後的衙役上前,大有要動手拿人的意思。

    方纔是李恪自願想要雖縣尉回衙,席君買自然不會插手,可如今竟有衙役想要對李恪動粗,席君買哪還能待得住,他握拳站在了李恪的身前,渾然不懼看着正欲上前的衙役,朗聲道:“今日誰若敢動我家公子一根毫髮,我便要了誰的性命。”

    席君買有搏虎之能,尋常十餘名精銳禁軍尚且近不得身,更何況是眼前這些武藝稀鬆的衙役。

    這些衙役對付平頭百姓或許尚可,但在席君買的面前卻着實不夠看了。

    旁人不知席君買的本事,但李越是在他手中喫過虧的,李越對縣尉道:“尉督小心,此人頗有幾分蠻力,橫地很。”

    縣尉聽了李越的話,倒是不以爲意,在他看來,席君買不過是比常人高大些,壯實些,就算本事再大,難不成還能敵他十餘名衙役不成?

    縣尉倒是不怕他動手,只要一動手,便是對抗公堂之罪,這可是鐵證如山的。

    可縣尉預料中的事情卻並未發生,因爲就當縣衙的衙役們準備動手的時候,門外有人一路急奔着傳來了消息,這人跑的倒是極快,既是叫縣尉的計劃落了空,也是救了他的性命。

    蓋因依大唐律例,對抗公堂雖是大罪,但有些人卻不在其內。

    “啓稟縣尉,刺史大人來了。”來人一邊跑着進了大堂,一邊對堂中的縣尉道。

    刺史大人?

    縣尉萬萬沒想到刺史竟會突然來此,着實叫他措手不及。

    報信之人進門不過片刻,楚州刺史方安便快步走了進來。

    “刺史大人,不知何事大駕光臨。”縣尉見方安入內,忙上前拜道。

    縣尉上前欲獻殷勤,但刺史方安卻對縣尉置之不理,反倒上前對李恪拱手道:“方某不知公子在此,未能親迎,還望公子勿怪。”

    縣尉官卑職微,不曾見過李恪,但方安乃楚州刺史,每歲均需進京稟職,在朝堂之上見過李恪不止一次,自然記得李恪的模樣,不過李恪未露真名,自然就是不想暴露身份,方安上前也不稱李恪王爵,只是口稱公子拜道。

    方安識得李恪,李恪也還認得方安,李恪見得方安入內,扶起方安,笑道:“原來是方刺史,方刺史何過之有,今日若非方刺史在此,聽着這位縣尉的意思,我怕是都未必能完整地走出這山陽縣衙了,改日我若得閒,還當回書家父,告知方刺史之功纔是。”

    李恪的話聽着客氣,似是在爲方安請功,但方安的臉上卻絲毫不見輕鬆之色。

    李恪極得李世民寵愛,不同於尋常皇子,李恪在他楚州的地盤,就在他的眼皮底下被拿進了衙門,若是叫李世民知道此事,哪還會有他的好果子喫。

    方安聞言,忙道:“公子實在是折煞方某了,此間之事實在是方某御下不嚴,哪敢勞公子玉筆,還望公子高擡貴手。”

    方安不是庸吏,頗有些本事,今歲是他在楚州待的第三個年頭了,此前兩載的吏部歲末考課他均被選爲“上”,若是他今歲再被選爲“上”,便可調任高升。或是調上州刺史,或是爲兩京要員,運氣再好些,甚至有調入六部九監爲正堂官的可能。

    若當真是李恪的一封書信進了京,莫說是高升了,他的項上人頭能否保住都是未知。

    一旁的縣尉見了方安的話,哪還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方安,楚州刺史,堂堂正四品大員,是他往日看着宛在雲端,都不敢高攀的人物,可如今竟唯唯諾諾地站在了李恪的身前,以門下自居,李恪的身份又該是如何?

    不消再多說半句話,這縣尉頓時感覺自己全身的氣力已被抽光,站立不穩,栽倒在了地上。

    方安回頭瞥了倒在地上的縣尉,彷彿看着一個半死之人一般,頓了頓,對李恪道:“公子放心,今日之事方某必給公子一個滿意的交代,不使公子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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