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來的男人脖子上掛着金鍊子,走路一搖一擺的,留着一頭短寸白髮,耳朵上掛着耳釘,身上穿着一件黑色汗衫,露在外面的手臂處紋路着一條猛虎的頭像。

    “喲,大壯啊,今個兒來這麼早,難得啊。”那個男人一上前來,那些女人頓時嬉笑着圍了上去。

    “天陽哥,您今天來的也夠早的呀。”一個花枝招展的女人在他的懷裏,嬌笑着。

    天陽哥也不含糊,上下其手,狠狠的摸了一把,調笑道“那不是想你們了嗎,今個兒你可得陪你的天陽哥好好地玩一玩兒。”

    從頭到尾,那個天陽哥都沒有正眼去看一眼身旁的大壯。

    大壯站在一旁,臉色陰晴不定的。

    “大壯啊,我辦公室裏面還有點垃圾,昨個忘記扔了,你待會兒幫忙清理一下,記住啊,順帶把我那個椅子給好好擦擦。”

    天陽哈哈一笑,拍了拍大壯的肩膀。

    “這活兒哪用您發話呢,這不是保潔阿姨乾的事兒嗎。”大壯咧嘴笑了笑。

    “嗯我說讓你去幹,就讓你去幹,怎麼,是我說話不清楚嗎”天陽臉色一冷,目光陰沉沉的看着大壯。

    在當衆這麼一說之下,大壯的臉面掛不住了,咬了咬牙,捏了捏拳頭,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天陽這個時候卻是突然又笑了笑“瞧把你給緊張的,大壯啊,你看看你這個身板,長得這麼肥壯,又這麼佔地方。再不好好努力一把,以後可能就沒有你的位置了,畢竟你也知道,現在的這個世道,地價上漲的厲害嘛。”

    “紅姐也說了,這個酒吧廟小,可能不需要供奉太多的菩薩不是嘛,節省開支,節約經費,都是爲了更好地發展。”

    天陽說完這些話,拍了拍大壯的肩膀。

    大壯整個人站在那裏杵着,就像是一頭尷尬的肥豬。

    一旁的幾個女人看着大壯的模樣,低聲的笑了笑“大壯哥可是得減肥了,不然以後各種病啊,都會很快就來了,什麼高血脂高血糖什麼的。”

    “大壯哥可得保重身體啊。”另一個女人也是隨身嬌笑着。

    “那多謝你們幾位關心了。”大壯臉色陰沉沉的,甕聲甕氣的憋出這句話。

    “哈哈,對了,大壯,這個是你新招來的小弟看上去不怎麼滴嘛。”

    “還是個毛都沒有長齊全的小子吧,穿的破破爛爛的,來到場子裏面,可別掃了客人的興致。”天陽瞥了眼站在一旁一直冷眼旁觀的林亦,視線上下掃了一圈,便知道這個小子沒有什麼太大的家底,當即也就沒有放在心上,摟着幾個女人就準備上樓好好瀟灑。

    “哦,對了,待會兒我邀請了一些朋友過來玩,大壯記得要幫忙招待啊。”

    大壯看林亦不打算出手,已經有些心灰意冷,這個天陽是酒吧紅姐安排進來的,這家sk酒吧生意好,搗亂的人自然是不少,紅姐藉着一個藉口安插進這個天陽,原本大壯是不樂意的。

    但是都說拳頭大的纔是道理,大壯別看人長的肥壯,可是手底下人加起來還不夠這個天陽一個人乾的。

    想想上一次被這個天陽給揍了之後,全身都疼了一個星期,現在的大壯都已經有些陰影了。

    這件事情本來大壯報給了帝豪的梁成九,希望他能夠幫忙解決,可是最近都在忙着勢力劃分的事情,所以也沒有多少人在意他這個小嘍囉的場子了。

    “地盤很穩,拳尖有繭,練過一點三腳貓的武學。”林亦在天陽打量着自己的時候,也將他看了個遍。

    只是林亦沒有多少出手的打算,那個天陽針對的畢竟還是大壯。

    “他是什麼人。”林亦問了一句。

    “酒吧紅姐請來的,看場子的,從我們這裏每個月分一杯羹。”大壯老老實實的說着,語氣中對林亦頗有些不滿。

    你不是能打嗎,剛剛怎麼就不動手了

    大壯哼了一聲“我去打掃他辦公室了,你就自便吧。”

    大壯帶着受傷了的手下哼哼唧唧的離開,他還真不敢忤逆了天陽的話,畢竟這個sk酒吧可是他拿錢的地方。

    “大壯哥,我們真的要去打掃他的辦公室嗎”一個小弟輕聲問着。

    “打掃,爲什麼不打掃,媽的,狗日了的,本以爲請來一個靠山,現在看來,就是一個慫蛋”大壯憤憤不平,回過頭,看了眼站在場子中間的林亦。

    看着林亦那個單薄的身影以及與周圍格格不入的穿着打扮,大壯就氣不打一處來“那個梁成九肯定是瘋了,就這個傢伙這個逼樣,他能打嗎”

    “在學校門口老子啥都沒幹,就因爲這個小子丟了臉,現在到了sk酒吧,還要被人給數落,這日子沒法過了”大壯語氣中滿是鬱悶。

    周圍的小弟都不敢多言。

    林亦找了一個角落的沙發坐了下來,倒也沒有很着急,難得有些清閒。

    “你好,請問要點點什麼”一邊,一個女服務員走了過來,拿着一個酒水單,看着林亦,問了一句。

    “我不需要,謝謝。”林亦看着她,發現她的臉上很明顯帶着幾分的不耐煩。

    “不好意思啊,小弟弟,我們這裏是酒吧,來酒吧就必須要點點東西的,不然我們酒吧就賺不到錢,賺不到錢就要關門。”

    “而且像你這樣坐在這裏,也很影響我們生意的嘛。”那個女服務員對林亦沒有什麼好感。

    她覺得這樣的穿着打扮,簡直就是礙眼睛,而且林亦這個樣子,很明顯就是沒有多少錢,林亦沒錢就買不了東西,買不了東西她就沒法拿提成。

    林亦聞言微微皺眉,剛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就聽到一旁有人喊道“給這位朋友來一杯雞尾酒,就要那個血腥玫瑰,算我賬上”

    那個女服務員一轉頭,就看到不知道什麼時候,身後站着一羣男男女女,說話的是個男生,身上穿着一件範思哲的限量版運動衫,站在那裏,微微昂着腦袋,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他的身旁還跟着一個高高擡着腦袋,驕傲如同孔雀一般的女孩。

    另外幾個人,一個個都是公子哥的風範,看上去就不一般。

    女服務員一臉驚喜,賠着笑,趕忙點單“請問您還需要點什麼”

    “給我多來點酒,果盤什麼的再上幾份。”

    領頭的男生說完話,看了眼林亦,對着林亦笑了笑“朋友,出門在外別慫啊。”

    “謝謝。”林亦微微點頭,看了他一眼。

    說完話,那個男生就和一羣男男女女的學生朝着二樓包廂走過去。

    “夏目,你這是幹嘛呢,請一個窮學生喝酒啊”人羣內,一個女生掩嘴問着。

    “那你還不知道嗎,夏老闆這不是在我們蕊女神面前表現一番嘛”另一個女生說完話,看向一旁高傲的那個女孩。

    女孩滿臉冰霜,只是聽到這個話,有些厭惡的看了眼一邊的夏目,緩緩開口“夏老闆自己有錢,跟我可沒關係,你們別亂說話。”

    說完話,丘問蕊看了眼站在自己另一側的一個男生,眼神溫柔,這一幕落在夏目的眼中,讓他略顯尷尬,眼中閃過一抹失落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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