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拾叄對他們母子的痛苦反應非常滿意,他細細欣賞了一會兒,覺得滿意之後,方纔轉身離去。

    在他走後沒多久,就從小佛堂裏發出一聲悽慘的叫喊。

    “母親!”

    三天後,喬氏突然暴病而亡,雲家門口掛起白布和白紙燈籠,喬氏的牌位被擺在靈堂中,旁邊還擺着雲中天和雲花容的牌位,雲浩然孤身一人跪在牌位前,哭得雙眼通紅。

    灰白慘淡的氣氛籠罩着整個雲家,老天彷彿也受到了影響,天空中烏雲密佈,淅淅瀝瀝的雨水飄落下來。

    城外亂葬崗中,陸拾叄撐着油紙傘,默默看着面前那些雜亂的墳塋,原本平靜如死水的眼中,漸漸流露出痛苦之色。

    爲什麼要背叛我?

    爲什麼要離開我?

    爲什麼連死都不肯再讓我見你一面?

    冷風吹過,將他的衣襬吹得獵獵作響,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水狠狠砸在雨傘上,發出啪啪的聲響。

    世界何其荒涼,而他只剩下一個人,孤獨地守望着一份已經死去的愛情。

    陸拾叄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後,忽然鬆開手指,油紙傘順勢落到地上,濺起的泥水沾到他的褲腿,而他卻像對此毫無所覺。

    他睜開眼睛,痛苦之色已經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瘋狂的執念!

    你以爲死亡就能擺脫掉我嗎?

    沒有這麼容易!

    我一定會毀掉你的女兒,毀掉整個雲家!

    我要讓你死了也不能瞑目!

    陸拾叄抽出寒殺劍,發狠似地一劍劈出!

    劍勢如虹,所過之處皆寸草不生,地動山搖,樹木發出劇烈的顫抖,一道閃電自天空中劈下,發出轟的一身巨響,照亮了半壁天空。

    整個亂葬崗,被一劍劈成兩半,劍芒留下的溝壑深有一丈,一些被震出來的白骨散得到處都是,大量雨水流入溝中,不斷沖刷那些森森白骨。

    陸拾叄收劍入鞘,決然地轉過身去,大步離開亂葬崗。

    瓢潑似的大雨砸在他身上,而他身姿依舊挺拔如松,步伐穩健,絲毫不受影響。

    ……

    官道旁邊的茶寮裏,雲深深趴在桌上,有氣無力地問道:“還要多久才能到風煙城啊?”

    魅蛛斜倚在桌邊,寬鬆的衣襟往下滑落,露出雪白的香肩,她輕輕搖晃手中的描花團扇,笑得嫵媚嬌豔:“大概還要一天時間吧,大人可是累了?”

    茶寮老闆一看到她,頓時就像喝醉了酒般,滿面通紅,緊張得手忙腳亂,慌亂之間差點打翻茶爐,幸好胖子眼疾手快,順手扶了他一把,這才免去了他被茶水燙傷的悲劇。

    老闆忙不迭地道謝,胖子笑眯眯地說道:“你別光顧着嘴上說謝謝,好歹送兩碟小喫給胖爺我嘛!”

    “應該的應該的!”老闆立刻裝了兩大盤子小喫送給他。

    胖子端着小喫走到桌邊坐下,他殷勤地問道:“大人,要不要喫點東西墊墊肚子?”看到有好喫的,雲深深稍稍打起了精神,她支起上半身,一邊喫東西,一邊隨口問道:“左易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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