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天文學 > 漂泊諸天只求生 >第十九章 欺負天下人
    林平之還是拜入了華山門下,他在見着任意時,除了開始的驚訝、激動外,眼神中卻並無任何感激之色。

    反是有着些許的狐疑。

    任意不驚訝,不意外,他根本不會在乎這些,只瞥一眼就不再看他。

    當下,廳中主位坐着的是嶽不羣,在他右首的,是一個面容姣好的美婦。美婦鵝黃衣裙下襬,嫺雅中煞有英氣凜然,不輸鬚眉。

    想必她就是嶽不羣的夫人,甯中則了。

    下首賓位有兩人,除他二師兄牟一牛,還有一位身材高峻,滿臉陰鬱的漢子,這是他大師兄鬱丹風。

    牟一牛一臉喜色的站了起來,鬱丹風卻是冷哼道:“你好大的能耐。”

    牟一牛突然也面容一板,厲聲道:“還不快過來。”

    任意微微一笑,幾步上前,隨意而坐。

    坐下時順手也端起了案上備好的清茶,呷了一口。

    兩人見着他這樣,神色均有些窘態,還是鬱丹風開口道:“你難道無話與我二人說”

    任意看着他道:“大師兄與二師兄來尋我,該是你們有話要問纔對。”

    鬱丹風臉色稍柔,語聲又輕道:“你還認我們便好我問你,你爲何做出叛出師門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任意淡淡道:“無他,不過是不想累及武當。”

    牟一牛皺眉道:“小師弟,你此話又從何說起”

    任意道:“青城,嵩山兩派可被我殺了不少門人,餘滄海也死在我劍下了。”

    談及他殺人之事,鬱丹風又憤然道:“那你爲何要這麼做”

    任意目光前注,幽幽道:“說來話長。”

    牟一牛苦笑道:“那師弟你好好說說給我們聽聽。”

    任意看了二人一眼,然道:“太長了,我懶得講”

    大廳忽地一靜,接着有笑聲,然後“碰”的一聲巨響。

    實木所制的案几,被拍的支離破碎。

    華山十幾名弟子都驚於他一掌之威,對於武當派,心中瞬間多了幾分敬意。而鬱丹風立感不對,霎時起身拱手道:“嶽掌門實在抱歉,是我冒犯了。”

    牟一牛也站了起來,躬身拱手。

    嶽不羣和善的笑道:“無須在意,不礙事的。”

    鬱丹風再次拱了拱手,隨而轉身厲道:“到了此刻你還要胡鬧下去”

    任意放下了清茶,微嘆道:“非衡之不想與二位師兄程明緣由,而是即便我言明來去,亦不會有人相信我的話。”

    “你”

    “大師兄你莫生氣,我來說。”

    鬱丹風氣悶轉身不再看他,牟一牛截下話語,柔聲道:“小師弟,我等師兄弟怎會不信你的話呢你只要好生告訴我們,你爲何做出那等事,我和”

    任意截道:“我意非說你們不信,而是那緣由說出來,天下人不會相信。”

    鬱丹風也皺眉道:“若是實話,怎會無人信你所言”

    任意輕曬,諷笑道:“世人只願相信好話,可不會信我所言。所以我也就不費那口舌了,直接殺了便是。”

    鬱丹風苦口婆心道:“你如此作爲,江湖中人還不視你如邪魔”

    任意隨意道:“我不在乎”

    大廳裏,一下沒了聲響,他二人也是看出了這位小師弟叛出師門,所謂累及武當的原因了。但二人依舊不知任意爲何要殺那些正派人士。

    久無人開口,嶽不羣突然插話道:“任公子,如今江湖已傳你投身魔教,如果任公子還愈隱瞞,怕你日後會被正派所不容。嶽某誠心勸解,不如把所有事都講出來,正如令師兄所言,要是真話,世人總會相信的。”

    任意目光輕瞥,望向了嶽不羣。

    “你說我是隱瞞”

    任意冷冷地道:“你的話我很不高興,像是說我勢弱一般,你是在借正道之勢來壓我”

    不愉的神情,不善的目光,嶽不羣被其目光一注,頓時心生危機。

    任意的身形一晃,人就消失不見了誰也想不到他身形竟能如此迅疾,只見任意翻手一掌,兩人距離越近,掌勁就越是厲烈。

    嶽不羣大驚,運功紫霞,登時臉若成紫,立時探手回擊一掌。

    雙掌既觸之時,任意右手忽變,招式隨心變化,隨意轉換,化掌爲指,刺向掌心。

    一指點出,指端點在了掌心,掌勁就消之無形,而指勁有餘,哧地一聲

    血花飛了出來,嶽不羣坐下椅子被震的粉碎,連連後退,他掌心已被噗出了血洞。

    嶽不羣被一指敗下,然後任意就看見了劍光,聽得了劍聲。

    這是甯中則的無雙無對,寧氏一劍,銀光飛舞,一劍挺出,直刺向任意心口,一劍來的捷如閃電,勢若奔雷。

    但任意迎着劍光,竟是伸出了手

    肉掌想着利器而去,劍光忽然消失未見血光漫起,衆人驚見那劍已被夾在了兩指之間。這一夾不僅讓劍光消散,連劍勢也死在了這兩指之下。

    就彷彿是一條毒蛇被捏住了七寸,變得無從招架了。

    甯中則實在沒有想到,此人的武功竟然如此的出神入化,即是聽聞丈夫提及過,但不親眼所見,又如何明白當下這種震撼

    雙指運以內勁,劍尖立折,斷刃瞬飛,“篤”地射入在廳樑上。

    嶽不羣右掌滴着血,再不敢啓口。

    甯中則退在他身旁,見着血滴青石,忍不住嬌叱道:“好個蠻橫之人,你是在欺我華山派無人”

    身後衆華山弟子紛紛拔劍,就連林平之也未落下。

    任意環顧一眼,微微一笑,道:“我可以欺負天下任何人。”說着,手已然緩緩擡起

    見着他的動作,見着那斜後的劍柄,嶽不羣立即、馬上,大聲喝止:“住手,快收劍”

    衆弟子退了回去,劍也收了回去,可是嶽不羣的身子,仍止不住的顫抖以至於攙扶他的夫人,也與其同顫。

    任意沒有拔劍,放下了手,鬱丹風和牟一牛已經站在了他面前。

    “你何必弄成這樣”

    似是痛心一般。

    “你們不懂而已”

    兩師兄弟想接話,又聽任意道:“我如今也無須旁人懂我。”

    牟一牛嘆息道:“日後你要怎樣面對我武當上下”

    任意搖頭道:“我不再是武當弟子,何須面對武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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