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天文學 > 五代河山風月 >111、年輕人就要聯絡感情
    “雲哥兒這次在漢中可出盡風頭了,真讓咱們羨慕。”酒樓裏,趙匡胤舉杯哈哈大笑,一張黑臉格外引人注目,鬍鬚上還沾着酒珠子。

    這時大梁的酒樓沒那麼講究奢華,肯定比不了天下太平時候的。

    在座的有史從雲、王仲、邵季、潘美、董遵誨、羅彥環、王審琦、趙匡胤、趙匡義。

    趙匡胤對他弟弟很好,到哪都帶着,有朋友也帶他結識。

    不過趙匡義顯然與當前氛圍格格不入,幾乎插不上話,幾次開口也沒人接,因爲他說的是大梁城的風花雪月,衆人說的都是沙場鐵事。

    “趙兄也不用羨慕,官家已經對南唐用兵了,以你的才幹遲早有機會。”史從雲表面笑呵呵,心裏其實笑不起來,他是把老趙視爲威脅的。

    沒想到自己出去拼命廝殺一趟,好不容易升到控鶴軍左廂都指揮使,回來老趙就因爲被官家看重,直接出任殿前都虞侯,和歷史上一樣,比他還高半級。

    是金子總會發光麼?史從雲心裏有些不爽,憑什麼金子就可以空降,他是在清前線拼了命,身先士卒殺出來的功勞。

    “要我看南唐國說不定也和蜀國一樣不經打。”董遵誨插嘴:“前鋒就是龍捷、虎捷兩萬人,他們怎麼擋得住。”

    邵季贊同點點頭:“龍捷、虎捷都是百戰的精兵,和別的兵不同。”

    “咱們也能去就好了,說不定能再撈一把功勞。”王仲急急忙忙插嘴。

    “官家千里迢迢把咱們調回來,肯定不會閒置,這點你們倒是可以放心。”潘美在一邊說。

    史從雲聽到他用了“咱們”這個詞,心想不知不覺間潘美已經認同自己是他們這些人中的一員了。

    史從雲提醒:“可別小看南唐國,不然要喫大虧。”

    “他們和蜀國有什麼不麼,還不都是打。

    在西面山溝裏咱們的騎兵沒用武之地才,南唐那塊地方,多數地方都能跑馬,還有什麼好怕的。”董遵誨沒太在意。

    王仲也附和:“這次說不定就打幾個月,最多半年,咱們還沒往南,南唐國自己投降了。”

    潘美搖頭無奈笑着說:“你們是不知道南唐有多大,。”

    “大是其次,關鍵是咱們沒法在河面上跑馬。”沉默少言的王審琦難得開口,“南唐國到處都是江河湖泊,戰艦水軍很多。”

    史從雲覺得王審琦說到點子上了。

    “確實,南人的水軍向來厲害。”趙匡胤也嘖嘴。

    “.......”

    在史從雲的記憶中,南唐是到北宋建立後又拖了許久才被徹底消滅。

    而且他記得對南唐的戰爭是郭榮繼位之後最主要的大事,連續好幾年,最終雖然奪取長江以北大片土地,依舊無力將南唐徹底消滅。

    和後蜀國不同,南唐國力強盛足以和中原抗衡,人才濟濟,能征善戰的大將也不少,周國打起來並不容易。

    可惜的是臣強主弱,以致很多有能力的大將含恨而終,能力得不到發揮,這倒是和後來的大宋很像。

    衆人討論南唐的戰事說得正高興,趙匡義插嘴說了一句:“說起史廂主在黃花谷那幾句長短句,在下有些見解.......”

    “老子不信他們就住在河裏不下船,只要他們敢下船就殺個片甲不留,誰怕誰!”

    董遵誨大嗓門的喊道,他正和王仲、潘美、王審琦爭辯,這一嗓子一下打斷趙匡義的話,也吸引衆人注意力。

    趙匡義說話溫文儒雅,聲音小,被董遵誨這麼一攪合,除了史從雲在座這麼多人都沒聽見或在意他說什麼。

    紛紛都與董遵誨爭論去了,誰讓他是槓精呢。

    另外一邊,趙匡義嘴角抽了抽,幾次想插話卻沒引起衆人注意,偶爾有機會說兩句也被衆人瞬間帶過,因爲他說的話題難引起衆人興趣,連他哥趙匡胤也不例外。

    在座的都是軍中廝殺過來的漢子,說話比較直來直去,連沉默寡言的王審琦尚且如此,有書生氣又和衆人沒什麼共同話題的趙匡義自然說不上話。

    趙匡義臉色越來越不好看,特別是偶然間看向董遵誨的眼神,彷彿要喫人,不過沒人在意他的臉色,除了史從雲。

    談亂慢慢變成爭論,然後是爭吵,最後演變成吹牛逼大會,這個說要是我去打南唐如何如何,那個說如何如何破南唐水師,還有的說幾月之內殺到金陵.......

    文人吹牛逼,講究個逼格,不然吹得再厲害也沒人誇;武人吹牛逼,講究個毫無底線,酒到半醉,什麼都能吹出來,連史從雲聽着都替他們臉紅。

    ......

    當天和一年輕人相聚聯絡感情,下午纔回家。

    回到家後,趙侍劍已經像往常一樣燒好水等他了。

    以前他喜歡用一個大木桶泡澡,趙侍劍在外面給他燒水,現在想想簡直是天大的浪費,所以在趙小娘一聲驚呼中,也被一起拉進大桶裏,兩人一起洗了普普通通的澡........

    .......

    普普通通的洗澡之後,趙侍劍無力依偎在他胸口臉紅紅的跟他說了一件事。

    “昭義軍的閭丘仲卿已經來了,那時候你在外面,家主......”

    “還叫家主呢。”史從雲不滿的摸了一把。

    趙侍劍嗔怒,輕打了一下他不安分的手,改口道:“說正事呢,你安分些,家......父親說他那邊不用文人摻和,所以我把他安置在西院客房了。”

    “人怎麼樣。”史從雲問,他對這河北來的山東人閭丘仲卿沒抱太多期待,只是聽說他在昭義軍做過從事官,把他找過來很多事他熟悉,想必是能做事的人。

    這就好比後世的公司很多都看重履歷,說白了是取巧,因爲陪養一個專業人才是需要時間和金錢投入的,有現成的最好。

    趙侍劍想了一下,“不知道怎麼說,我和他談過兩次,問了一些東西,覺得是個有見識的人,和普通的讀書人不同。”

    對於趙侍劍的水平他還是放心的,如果趙侍劍說有水平,那說明叫閭丘仲卿的從事官說不定真有點東西。

    “他自己過來還是帶着家人?”史從雲問。

    “家裏老小都跟着來了。”趙侍劍答應。

    史從雲點點頭,這讓他對閭丘仲卿好感多了一些,如果他拖家帶口過來,至少是想好好在這乾的,若只是抱着試試的態度,就該把家小留在河北。

    “明天我去親自試試他,到時候就知道斤兩了,如果他確有能力就把他留在身邊。

    以後你郎君我要領控鶴軍左廂,是大人物,身邊一個從事文官也沒有說不過去,不夠風光。”

    史從雲搖頭晃腦自得道,大手摟着小姑娘的細嫩肩膀:“如果他沒多少本事,就留在府裏管賬吧,我爹不要我也沒辦法。

    以後某要是有機會領十萬大軍,我就帶你去,你做我的從事官,比誰都省心放心。

    再說行軍勞苦,咱們還可以乾點快樂的事。”

    趙侍劍很快明白過來,把臉埋在他胸口小聲道:“不要.......”


章節報錯(免登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