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天文學 > 地葬龍眼陳原林素素 >第1156章 党項女人
    一連在報紙上登了五天之後,我就開始等電話。

    電話沒等來呢,林素素先來了。

    林素素直接就進了我的辦公室裏,我挺意外的,說:“你怎麼招呼也不打就來了?”

    林素素說:“實不相瞞啊,我是代表咱家來監督你的。”

    我說:“想多了吧。”

    林素素說:“咱家人夠多了,千萬不能再出亂子了。我和麗娜姐研究了,你身邊必須得有個人看着你纔行。”

    我說:“在你們心裏,我就是那種人嗎?”

    林素素說:“這次不一樣,有無恙在中間,搞不好你和屍影就會舊情復燃。”

    我聽了之後呵呵笑了,我說:“我和屍影就沒有什麼情,那天喝太多了,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甚至覺得那天晚上不是我主動的,我是在夢裏稀裏糊塗搞成的事情。要是我主動的,我肯定有印象!”

    林素素說:“一把年紀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有女兒。”

    我說:“行,我接受你的監督。對了,我還有事情要和你彙報下呢,這王教授啊,這人很不地道。”

    接着,我就把這些天我和戴月調查出來的結果和林素素說了一遍。

    林素素說:“你懷疑這王得水帶着他兒子去尋寶了,是嗎?我那是一張尋寶圖嗎?”

    我說:“所以啊,我在懸賞,找懂西夏文的人,我覺得西夏自治區這麼大,不至於連個懂西夏文的人都找不到吧。再說了,這王教授難道就從一開始就認識這西夏文嗎?我覺得他也是和別人學的。”

    林素素說:“我這幾天對西夏文也研究了一下,這西夏文也不是純屬臆造出來的字,比如泥這個字,就是西夏的水和土結合起來,就是泥了。”

    我說:“那水和土是怎麼來的?象形文字嗎?”

    林素素說:“這我就不知道了,這需要深入研究。”

    我說:“這種會意字,缺了根也算不上是純會意字,因爲根本就會不出意思來。”

    林素素說:“我給你帶了金華火腿和香腸過來,慢慢一箱子,這下不愁吃了。”

    我說:“那太好了,今天晚上我倆得喝點。”

    接着,我們聊了聊孩子們的情況,然後就說說家常,就把下午的時間混過去了。

    到了晚上,我正坐在桌子前面研究那冊子的時候,我手機突然就響了,一看是贏川的座機號碼,我頓時就有了一種預感,這應該是懂西夏文的。

    我接電話之後,意外的是,那邊傳過來的是一個女子的聲音。聲音不大,但是很清晰:“喂,你好,是陳先生嗎?”

    她說的是標準的普通話。

    我說:“是我,你是哪位?”

    “你好你好,我在報紙上看到了你發的廣告,你是在找一個懂西夏文的人嗎?”

    我說:“是啊。”

    “你要做什麼呢?”

    我說:“我有一個西夏文的小冊子,需要翻譯一下。”

    “恕我冒昧,報酬是怎麼算的?”

    我說:“你懂西夏文嗎?”

    “我懂。”

    “你多大了?”

    “這和多大有關係嗎?我是党項人,我爺爺懂,我從小就學會了,不過沒什麼用,這文字已經被淘汰了。”

    “你要是真懂,我們可以面談。”

    “先談好價錢吧,有多少字呢?”

    我說:“大概七八百字吧。你要是能翻譯,我願意出五千塊錢。”

    她猶豫了一陣子,說:“至少五萬,不然我不幹。”

    我說:“這也太多了吧。”

    她說:“你可以找別人嘛!我就是五萬。你可以考慮清楚,我給你留一個呼機號,你要是覺得能接受就傳呼我,你要是找到便宜的,那我祝賀你,省錢了。”

    接着,她說了一串呼機號,我拿筆記了下來,我說:“行,我考慮一下。”

    電話掛斷了之後,我看着林素素說:“獅子大開口,張嘴就要五萬。”

    林素素說:“五萬塊錢倒是沒什麼,我最怕遇到騙子。我們不認識這些字,她要是編一個故事給我們,那我們也不可能知道啊!”

    我說:“是啊,最怕遇到騙子。哪怕我們認識一個字也好啊,偏偏我們一個字也不認識。不過從王教授的反應,應該能猜個大概,這冊子裏記載的,多半是個藏寶地。要是翻譯過來,和寶藏有關係,基本就不會錯。要是講的是個愛情故事,那肯定就是騙子了。”

    林素素說:“那你說怎麼辦?讓她來試試嗎?”

    我說:“我這就呼她一下,這件事得抓緊辦,這要是真的有寶藏,不能便宜了王得水那老小子。”

    林素素說:“你妹妹也是,這是拖了個什麼人啊!”

    我說:“戴月也不知道這裏面到底啥內容,再說了,這懂西夏文的人確實不好找。”

    我立即呼了一下對方,對方過了十分鐘纔回的電話,說明她離着電話挺遠的。

    她說:“這麼快就想通了?”

    我說:“想通了,你能來一趟嗎?”

    她說:“我恐怕去不了,你要是願意,來我家吧。我給你我家地址。”

    我怕記下了一個地址之後,我說:“我什麼時候過去呢?”

    “我一直在家,你隨時可以過來。白天晚上都行。”

    我說:“那我現在過去吧,我挺着急的。大概兩個小時我就能到你那邊。”

    “你願意來就來嘛,我二十四小時都在家。”

    在這一路上,我和林素素都在好奇這是怎麼樣一個女子。

    我猜這女子不超過二十五歲,林素素說聽說話的語氣,像是三十歲以上了。

    我們按照地址,一路走一路問,最後終於找到了這一戶人家,這是在贏川城內的一棟二層小樓上。一樓租出去了,是個照相館,照相館裏還做打印複印的生意,二樓就是這女子的家。

    想去二樓,就要通過一樓的門店,樓梯在屋子裏面。

    我們的車到了,這門就打開了。

    我看到一個非常樸實的女子出現在了我的面前,穿了一個淡藍色的上衣,灰褲子,布鞋。頭髮紮在腦後,圓臉,眼睛不大,但是挺耐端詳。

    她說:“你就是陳先生吧?”

    我點點頭說:“是我。”

    “進來吧,去家裏談。”

    我和林素素一起跟着她進去,她說:“這店是別人的,這房子是我家的。我得給人把店門關上,不然丟東西我賠不起。”

    她把門關好之後,先走到了樓梯上,走上去之後轉過頭看着我倆說:“走吧,怕我是壞人嗎?”

    我和林素素互相看看,跟着她上了樓,到了樓上,進了屋子,她指着一個破沙發說:“坐吧,我給你們倒點水。”

    屋子裏突然有個蒼老的男人聲音喊了句:“芳芳,這麼晚誰來了?”

    “你莫管,是我兩個朋友,外地來的。”

    很快,我看到一個臉色如土的中年男人從屋子裏扶着牆走了出來。

    這女子立即過去說:“大,你出來幹啥嘛!”

    “我看看你交的都是啥朋友嘛!”說着,這男人看着我們笑笑。

    我說:“大哥你放心,我們不是壞人。”

    他點點頭說:“看穿戴這麼講究,一看就不是壞人。”

    說到這裏,就喘不上氣來了,不停地咳嗽。

    這女子扶着男人回去屋子裏了。

    很快,咳嗽聲停了,這女子才走了出來。

    她說:“這是我爸,以前在煤礦挖煤,煤煙子進了肺裏面,肺壞了。我需要錢給我爸洗肺,據說這是個很長期的過程,需要很多錢。”

    我點點頭說:“怪不得。”

    林素素說:“可以找煤礦的老闆啊,讓煤礦出錢給你爸治病。”

    她嘆口氣說:“我爸爲了多掙點錢,去的黑煤礦,老闆早就跑了。哪裏去找嘛。錢帶來了嗎?”

    我說:“你先看看東西,能不能翻譯,要是能翻譯,明天我們再帶錢過來。”

    她說:“那好吧,東西給我吧。我說能翻譯就能翻譯,這東西做不了假。這西夏文我爸都不認識,我小時候特別聰明,我爺一教我就記住了。”

    林素素帶來的不是羊皮冊子,而是一個影印的紙冊子。

    這都無所謂了,她拿在手裏看了一遍之後,把本子放在了茶几上,她說:“我都能看懂,一個字都不會差的。錢拿來,我就給你們翻譯。”

    林素素把本子收起來,說:“現在銀行都關門了,明天一早銀行開門我們就取錢,你在家等我們。”

    她說:“行,我一直在家。”

    林素素說:“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李芳芳,党項人,二十三歲。我已經窮瘋了。你還想知道什麼嗎?”

    林素素點點頭說:“夠了,我不需要知道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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