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高頭大馬上的蕭景陽似有所感,看向了人羣,巡視着,和江樂安的眼神對上。

    蕭景陽愣了一下,神色微微有些疑惑,他覺得這個女孩很面熟,突然想到是那小廚娘。

    他一直都在給她寫信,可是她基本上都不回信,蕭景陽只能安慰自己,對方年紀大了,這樣寫信屬於私相授受。

    蕭景陽心裏激動,對江樂安笑了笑,在邊關的時候,他真的特別想念江樂安,想念她做的東西。

    雖然現在蕭景陽已經沒有了喫不下東西的毛病,但還是想念她做的東西。

    和蕭景陽眼神對上,讓江樂安心慌意亂,又見他對自己笑,連忙低下了頭。

    她怎麼了?

    蕭景陽臉上的笑容凝固,心裏疑惑,故人相見的激動也消散了一些。

    不過人到了京城,肯定能找到的,來京城了,肯定是她哥哥考上了,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蕭景陽隨着大將軍進了宮,能從一個大頭兵做到次將軍,蕭景陽這幾年可以說是拼了。

    大將軍年紀大了,如果蕭景陽以後走軍途,大將軍的位置指定就是蕭景陽的。

    回到王府,蕭景陽假模假樣去拜訪了一下繼母,在繼母難看的臉色下,甩袖而去。

    讓下人去找一找江大人的住所。

    找到了地方,蕭景陽就抱着激動的心情來到了江家。

    他給江家人所有人都帶了禮物,都是一些實用的東西,比如布匹呀,一些比較稀有的山珍海味。

    但是,江家人的人表現有些奇怪,並沒有很歡迎蕭景陽,神色複雜,哪怕笑着歡迎他,可再也沒有在村裏的感覺。

    蕭景陽以爲是自己隱瞞身份的緣故,於是爽朗和江家人解釋了。

    老錢氏開口道:“世子身份貴人,江家小門小戶的,實在擔不得世子的看重。”

    老錢氏說話的時候,枯枝一般的手緊緊抓着袖子,哪怕這件事似乎和世子沒關係,但童橋就是世子的奴才。

    就是王府的人!

    看世子無所知的樣子,根本不知道她的女兒遭遇什麼!

    老錢氏遷怒了,遷怒到了蕭景陽的身上。

    蕭景陽在邊關歷練了幾年,又是在生死之間徘徊,呼吸的風裏都帶着血腥味,自然能看出來江家的異常。

    這幾年,江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蕭景陽也沒有讓江樂安給自己做喫食,放下東西就要走了。

    老錢氏讓蕭景陽把東西弄走,蕭景陽笑了笑說道:“不是什麼好東西,老夫人留着用,多謝老夫人那段時間的照顧。”

    “既然你們來了京城,我自然要盡地主之誼。”蕭景陽得體地說道。

    也許一直生活在京城的蕭景陽,被人這麼下面子,肯定會生氣,但在邊關,一絲一毫都不能任性,人命容不得任性。

    所以,蕭景陽比之前成熟太多太多了。

    江家人看着蕭景陽走了,江樂安從屏風後面出來,已經是淚流滿面了。

    老錢氏看着,也跟着流淚,心裏直說孽障啊孽障!

    如果樂安沒出事,憑藉之前的相處,怎麼也得爭取一下,但是……

    四捨五入也能算是青梅竹馬,那個時候,相處得多好啊!

    如果女兒能嫁到王府,那是再好不過了。

    江樂安就該有這樣的福氣。

    可是神仙菩薩遭了難啊,竟被小人給害了。

    蕭景陽離開了江家,就去翰林院等着江玉澤下值。

    江玉澤遠遠看着站在樹下的蕭景陽,腳步頓了頓,還是走了過去。

    蕭景陽打招呼:“江大人。”

    江玉澤面無表情拱手行禮:“世子。”

    蕭景陽看到江玉澤的表情,忍不住問道:“是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們江家的事情嗎,一個個給本世子擺臉色,也讓我死得明白一些。”

    江玉澤深呼吸,只是說道:“江家卑微,實在不配得到世子的垂目。”

    蕭景陽:“正常說話,少酸唧唧的,又陰陽怪氣。”

    他的身上帶着明顯的軍人之氣,硬朗,直接。

    江玉澤打量了一番蕭景陽,見他神色憂慮又有些着急,心裏稍微有譜了。

    江玉澤問道:“世子爲什麼一定要和我們來往,我們江家並不能給你什麼東西。”

    “有什麼值不值得,我說值就值。”蕭景陽更加不耐煩了。

    江玉澤嘆口氣:“世子,不要打擾我妹妹,不管你對我妹妹有什麼心思,你跟我妹妹都沒有未來。”

    蕭景陽立刻擰着眉頭,“爲什麼不可能?”

    江玉澤不得不把事情跟蕭景陽說了一遍,蕭景陽聽完,勃然大怒,咬牙切齒,“那童橋在什麼地方?”

    “我根本就沒有收到信,那童橋不是我派去的,他被蛇咬了之後,便沒有再跟着我了,他竟敢如此大膽。”

    隨即,蕭景陽的神色變得悲傷了,“她如此,我不能不管她。“

    江玉澤搖頭,“你出於責任想要負責,可你是讓她做小妾,還是給你做廚娘?”

    蕭景陽搖搖頭,”我娶她。“

    江玉澤並沒有高興,而是冷靜地說道:“你本來有更好的選擇,卻娶了一個詩人眼中殘缺的女子,以後後悔了,彼此怨懟。”

    “再說了,世子將來是要繼承王府,承爵之人,如此尊貴,臣妹妹勢必要忍氣吞聲,過得痛苦,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開始。”

    蕭景陽看着江玉澤,過了一會說道:“我不敢確定我以後是怎麼想的,但現在,我就想娶她。”

    “再說了皇伯伯不一定想讓我掌軍,我娶一個地位不那麼高的女子,皇伯伯心裏肯定放鬆幾分。”

    江玉澤嘴角總算有點笑容了,“臣,勢必助世子。”

    當蕭景陽進宮請皇帝下旨,要娶江樂安的時候,皇帝搖頭不同意,直接說,王妃不能是不潔的女子。

    江家以自己瞞得好,可在這京城中,少有皇帝不知道的事情。

    說不得江家人說話的時候,房頂上就趴着一個人。

    不過皇帝可以同意讓江樂安做一個側妃,側妃已經是極大的恩賜了,還是看在侄兒和江玉澤的面子上。

    蕭景陽想要再爭取,但皇帝直接下旨了,讓蕭景陽整個人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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