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國公倒是個明白人,幫着林夫人分辨了兩句,說柳家那樣的人家不值得。

    付老太君沒好氣瞪他,冷笑道:“被退了親難不成面上光彩?”

    越國公只得陪笑,將來再找好的便是。

    付老太君興致缺缺,揮揮手道:“事情都已經成了定居,多說無益。你們自己的閨女自己做主便是,再找一門親事可得抓緊了,眼睛放亮點!別再出什麼烏七八糟的幺蛾子。”

    付三爺和蕭三夫人、付媛也很快知道了這兩件事。

    蕭三夫人當即如炸毛的貓差點沒跳起來,怒氣衝衝質問付三爺:“大哥他是什麼意思?你們家明明跟我們蕭家結親,怎麼又跟皇后攪合在一起了?”

    付三爺一愣:“你這是什麼話?”

    蕭三夫人一指頭戳在他腦門,氣急敗壞道:“什麼話?你還沒明白嗎?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若你大哥不是跟太子皇后一夥攪合了,那丟掉的差事能重回他手上?皇后能爲他女兒撐腰?憑什麼啊!”

    付三爺臉色一時也有些不好看,卻又覺得蕭三夫人有點小題大做了,“你過了啊,你這話傳出去,是在說皇后太子與貴妃三皇子水火不容嗎?”

    蕭三夫人冷笑,事實本就如此,誰不知?

    付三爺又道:“況且,我們國公府是什麼狀況你還不知道?不管倒向哪一邊都無關緊要,影響不了什麼。我就是不服,憑什麼都一樣的倒黴,結果大哥他們那一房無事了,老子卻還被老太太關在家裏……”

    蕭三夫人瞪了他一眼,心道你有什麼不服?還不是你沒本事!算計個人也能反過來叫人給算計了……

    話是這麼說,蕭三夫人心裏同樣不服,並且暗暗起了爭個長短輸贏的心。

    大房有皇后幫忙那又如何?她也有蕭貴妃撐腰!

    蕭三夫人便暗暗叫人知會了孃家,向宮裏的蕭貴妃求助。

    雖說付老太君命人看管着他們不準出府,但她想要給孃家送封信還是很容易的。

    蕭貴妃看完蕭三夫人送來的信,目光閃爍,久久不語。

    是啊,她也咽不下這口氣,可是,能怎麼樣?

    皇后、太子,竟然連越國公府的事兒都插手了,還真是閒的很啊。

    或者說,這是故意噁心她呢?

    明明知道她和蕭三夫人是最要好的姐妹,明知道越國公府與蕭家是親家,結果越國公府出了事兒,她這個蕭家人都沒辦法,皇后和太子卻庇護了越國公府?

    還偏偏只庇護長房——這不是噁心她是什麼?

    “豈有此理!”蕭貴妃一掌拍在茶几上狠狠咬牙,深吸一口氣道:“去看看三皇子在做什麼,若無事叫他過來一趟。”

    近日無事,盧湛和喬小如的日子過得頗爲悠閒自在。

    幾經輾轉,盧湛才爲喬小如弄來了一張京城地圖——還是一張比較粗略的地圖,喬小如每日翻閱京城地理志與地圖對照,琢磨着。

    企圖從中打開一條道來。

    京城中權貴雲集,商業繁

    華,但好的地段早已被人所佔據,想要在京城將生意很快的鋪展開來,並且站穩腳跟、取得成就,可並不容易。

    長公主府的產業倒是不少,但喬小如並不想沾染,況且,長公主也不會讓她沾惹。

    這日,盧湛忽然說起自上京城之後還沒有陪同媳婦兒好好的出去逛一逛,看着天氣正好,便要帶她出去逛逛。

    喬小如自然樂意,兩人換了衣裳便出門。

    小月亮這一次便不帶出去,讓荀嬤嬤等照顧着。

    從北邊軍營調來的隨從也到了,一共十八人,荊蓬、言小七帶隊,餘者十六人雖各有名字,爲了方便記憶,便都取了代號,從英大到英十六依次排開。

    十八人都是以前與盧湛關係極好,出生入死的兄弟,嶽天翔挑了又挑、選了又選的,無論是人品還是武功,都絕對可靠。

    這次出門,盧湛和喬小如便帶了荊蓬和英大、英二,以及兩名長公主配給他的隨從。

    兩人先是逛了京城中最有名的前門大街,盧湛看此處距離楚風樓並不太遠,想起那湖畔風光不錯,便帶喬小如過去用午飯。

    “聽說楚風樓是京城中十大飯莊之一,咱們去嚐嚐到底好在哪裏。順便飯後還能租一條畫舫遊遊北海。”

    喬小如聽了不禁一笑,“你那日不是去過了嗎?還去。”

    這傢伙,去哪裏不好,偏偏選擇楚風樓去,付三爺知道了只怕要給氣死。

    盧湛不以爲然,笑嘻嘻道:“那不一樣!我只想陪我媳婦去。”

    兩人相視,喬小如咯咯笑着說好。

    三樓的雅間中,桌上擺了八菜一湯,荊蓬等在樓下大堂上另外坐了桌子。

    若是盧湛一人,自然不會如此麻煩,可帶着媳婦兒,卻不便與荊蓬等一起了。

    上菜的時候,喬小如特意讓夥計介紹了一番各色菜餚。

    以他二人的身份,夥計只有受寵若驚的份兒,自然不會推辭,反而精神大振,使出渾身解數,用他那張巧嘴,舌燦蓮花、滔滔不絕。如何如何的考究、精緻,恨不得把他們楚風樓的菜餚說出一朵花來。

    喬小如和盧湛卻是沒料到隨口一問而已,這夥計居然還是個活寶,這張嘴真是能把死的說成活的,兼之詼諧幽默,把兩人說的不時發笑。

    盧湛也大方,一番手便賞了夥計十兩銀子。

    夥計高興壞了,動動嘴皮子便是十兩銀子進賬,這樣的好事哪裏找?歡歡喜喜的道謝而去。

    三鮮鹿掌、蟹肉魚翅羹、蟲草燉野鴨、三絲炒鴿松……

    食材珍貴,做法精細,入口亦鮮美異常,別有滋味,怪不得那夥計底氣十足的誇口。

    “到底是京城,別的不說,喫的這一方面,別的地方難以企及啊。”喬小如笑道。

    盧湛道:“楚風樓是京城十大飯莊之一,跟普通酒樓自然不同。這兒的廚子聽說還有從宮裏、王府出來的老御廚呢,手藝自然沒的說。不過,這畢竟是少數,專供權貴世家子弟、鉅商大賈之流消費之地罷了,京城裏普通百姓人數衆多,媳婦兒想要開酒樓,開個普通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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