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天文學 > 四重分裂 >第一千六百一十章:打鐵
    正所謂人生有三苦:打鐵、撐船、磨豆腐。

    在那些個頗有見地的古人眼裏,這三個行業可謂是最爲受罪的行當,而打鐵更是排在首位,就差跟冤大頭劃上等號了。

    畢竟撐船這檔子事兒雖然隨時都有喪命的風險,但勝在賺得不少也沒有很累;賣豆腐吧,在很多人看來那就是過得跟驢似的,起早貪黑還賺不了多少;而打鐵就屬於活地獄了,得日以繼夜地在鍛爐旁受罪,就算活着,也跟被打入那第十六層火山地獄似的。

    不過【無罪之界】中的鐵匠、名匠、神匠們在生活質量上要好得多,而且願意做這一行的人基本都頗具實力,跟遊戲外古代所謂的‘身強力壯’完全是倆概念,其中的佼佼者甚至不泛史詩或傳說水準。

    但就算如此,打鐵也絕對不是什麼輕鬆的活計,畢竟雖然這邊的鐵匠身體素質上來了,但在這個劍與魔法的世界裏,材料的素質也特喵上來了,試想一下,能在當前世界觀下被稱爲‘好盾牌’,那怎麼也得隨隨便便扛住史詩階傷害吧?放在遊戲外基本也得是戰略導彈水準的攻擊力了,但凡是個有點理智的鐵匠都覺得自己不可能一錘一錘砸出這種東西來。

    然而對於遊戲裏那些能夠得上‘名匠’、‘神匠’等稱號的大師來說,能用同規格素材造出類似武器防具根本就是基本功,光是打鐵的手法就有不知道多少種,有靠蠻力的、有靠鬥氣的、有靠器械的、有靠魔法的、有靠鍊金術的、有靠跳大神的,總之可謂是森羅萬象無所不包,而想要在鐵匠行會中得到較高的職稱評價可以說是相當之難,甚至比同類型戰鬥類職業的職稱要難拿得多。

    當然,並不只是鐵匠,無罪之界中的所有非戰鬥職業都不比常規戰職輕鬆,所以無論是玩家還是NPC,但凡能在非戰鬥領域出類拔萃的基本都是香餑餑,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假如那位最開始給血翼家族打工,現在已經成爲【丑角牌】中一大財神的‘霍亂’同學願意的話,月入五位數簡直就是輕鬆加愉快,這還是孤狼玩法,像他這樣的手藝人要是隨便找個大俱樂部或者工作室那真就是隨便賺隨便花,不過考慮到他此時此刻在【丑角牌】中的地位、在汽水生意中所佔有的股份,哥們兒如果願意的話能變現得好像更多。

    總而言之,行行出狀元、行行不容易,對於墨檀這種毫無基礎的人來說,就算是這種幾乎沒有什麼技巧,大部分都是依靠肉體力量完成的鍛造,難度也不是一般二般的高。

    他可以確信,斧魄並沒有刁難自己,但也同樣確信成功‘精煉’把面前這坨金屬絕對不是初學者的難度!

    “不許休息,我知道在這裏你的體力很快就能補充好。”

    斧魄踹了一腳不知道第多少次因爲失去重心而跌坐在地的墨檀,對汗流浹背的後者咧嘴笑道:“打個鐵而已,你不是已經逐漸掌握到竅門了麼?”

    “知道該怎麼做了是一碼事……”

    如斧魄所說的一樣,剛剛明明已經耗盡了力氣,卻又在幾秒鐘內恢復到了完美狀態的墨檀喫力地站起身來,掂了掂自己右手中那錘頭比人頭還大的重錘,又看了眼左手中那理應是固定用的火鉗,卻被斧魄勒令使用的小錘,苦笑道:“能不能做到就是另一碼事了。”

    斧魄聳了聳肩,完全沒有指點兩句的意思,只是特別欠揍地來了句口頭禪:“加大力~”

    “好。”

    墨檀也沒再說什麼,只是繼續按照斧魄的要求對面前這坨東西進行着‘鍛造’。

    呯!呯!呯——!!

    伴隨着節奏明快、震耳欲聾的錘聲,大鐵氈上那託東西不斷地在墨檀的重錘下變形,雖然只是微不可察的改變,但卻是有在實打實地被‘提純’着。

    但墨檀很清楚這只是表象,因爲只要他一停下,鐵氈上的東西就會被飛快地還原回之前的狀態,雖然不至於百分之百還原,但重置幅度也有超過九成,約等於白乾。

    而按理來說,知道自己不能耽誤太久的斧魄是不會給出這樣一個訓練的,因爲按照之前的節奏,自己至少要錘上幾天幾夜纔有可能錘出點成果來,所以——

    【問題果然還是出在方法上啊……】

    再次耗盡力量跌倒在地,又在幾秒種後重新爬起來的墨檀深吸了一口氣,在已經摸透了鍛造流程的情況下一邊思考,一邊繼續用大錘敲擊着面前那坨東西。

    呯!呯!呯——

    【憑我現在的身體素質,就算用逆鱗強行拉高屬性,充其量也只能多出五錘而已,就差最後臨門一腳的時候還可以,在續航方面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呯!呯!呯——

    【既然斧魄沒有叫停,那麼肯定存在可以繼續下去的方式,畢竟他沒有必要和理由讓我在這裏做無用功……】

    呯!呯!呯——

    【那麼現在的問題就是,爲什麼他在明知道解決辦法的情況下,卻並沒有對我做出半點提醒呢?】

    呯!呯!呯——

    【來了,每次錘到這裏,我的體力都會降低到一個危險點,故而無法再承受下一錘反饋回來的力道,身體平衡也會被直接破壞。】

    呯!

    墨檀因爲身體嚴重失衡再一次重重地跌坐在地上,右手中的大錘旋轉着飛出,砸在了斧魄腳邊。

    “呃……”

    斧魄跟拿羽毛似的將那柄大錘拎起,表情有些尷尬地走到墨檀身邊,試探着問道:“要麼,我給你示範一下?”

    很明顯,斧魄這是要親自動手教了。

    而墨檀也有信心,但凡他能得到一點提示,就能夠領悟其中的奧妙。

    但是——

    “抱歉,我想再試一次。”

    不願意再繼續耽誤時間,有多少有點不想就這樣認輸的墨檀接過大錘,再次站起身來,緩步走到鐵氈前,深吸了一口氣——

    呯!!!

    乍看上去是與之前無二的一錘,但這次,就在墨檀砸下第一錘的瞬間,斧魄的雙眼就亮了起來。

    他知道,墨檀走對路了!

    而墨檀也知道自己走對路了,不過他自己倒是並不意外,畢竟之前已經嘗試過那麼多次了,最後剩下的可能性,自然是最接近真相的那個。

    那麼問題來了,真相,究竟是什麼呢?

    答案很簡單,真相就是——‘斧魄並非沒有教過墨檀,而是他早就教過了,在墨檀來到這裏之前就教過了’。

    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爲什麼自從墨檀踏入這個領域後斧魄始終一言不發,沒有指導,也沒有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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